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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绝壁(外一章)
 
发布时间:2016-01-26 11:09:00
 
许武才

  阅读绝壁
  如帆。远方的海枕一千年的眺望。
  如旗帜。飘扬的天空已被会飞的翅膀占领。
  敞开沉默。敞开长满青苔长满孤独的等候。
  沉默是一种语言,从无声的岁月开始;孤独是一种守望,是一枝寒秋独立的梅,开出芬芳开出冷冷的微笑。
  谁从春天走进春天,谁从孤独走向孤独?
  从此,成为一部书的封面。
  我站在封面的视线之外,你站在我之外;
  我阅读你尘封的凝思,你阅读我盛开花朵也长出落叶的心灵;
  我没有翻开你刀切的层次,你洞穿了人类灵魂的细节。
  仰视的是我,低头的是你,低头比仰视站得更高,你听到了飞翔的脚步声。
  岩鹰振翅而去,我在明天的天空寻找翅膀。

  山道
  把麻耳鞋踏响的足音连成一串的是山道;把春华秋实三百六十五个日子连成一串的是山道。
  木杵是山里男人另一条腿,装满背篓的岁月沉实地爬上肩头。
  山里人极少做梦,梦被露水和汗湿透了,梦的翅膀在诗的意境中飞翔。
  山道成为大山腹背的一道伤口,让拥有梦的人感觉疼痛。
  太阳早早上路了,鸟们很随意地张望或歌唱,拖出颤音的背夫号子令鸟们惊慌失措,豆大的汗珠子砸碎了一片宁静,汗水便是山道上最充足的水源,为养家糊口的汉子们解渴。
  汉子们就背着山头昂起的渴望起来,一杵打在有荤有素的笑话上。
  背夫中只有一个女人,山道压在她的脚掌下喘粗气。
  山里女人穿红披绿,是一株艳艳的野百荷,招惹得自家汉子一辈子牵肠挂肚。
  这女人的当家就倒在这条山道上,他是背得起一匹梁子的男人。此时,一滴泪使山道窄了起来,天空矮了下来。往后的日子,这女人的双肩就扛起一座孤坟,相思野草般生长。于是,她便背负着一生的期望走在太阳的前面,让怀念给她作伴。
  被汗水泡得发涩的背夫号子一喊,山道就直了,就平坦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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