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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访巴东三峡
 
发布时间:2016-01-26 11:20:00
 
邱令钟
 
  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。三峡原始风光与幽古情怀,恐怕因为三峡平湖的改变而难得一见了。朋友,你可以想象,绝色三峡,烟树苍苍,江波浩浩,风光如画,华夏伟观,天下险壮!连山两岸,  绝壁千仞;悬棺栈道,岁月留痕;虽有杜鹃啼空山,然天籁至著,轻舟飞越,惟响涛与猿鸣。人烟呢?古人托付给江风渔火与巫山神女,那又是何等凄美与荒凉!
  而所幸者,巫峡与西陵峡交界的宽谷之间,耸一奇峰,名金字山,又名巴山,它以一峰三冈的挺拔之势,领袖江南群峰。千百年来,峰下由竹林茅舍鸡鸣渐变为峡江的亭台烟树,遂而成就为一座三峡市镇——巴东老城。峰岭东头经三叠纪地质沧桑孕育而成的一座天然溶洞,神奇堪称三峡第一洞泉。洞泉之水南源巫山武陵,因山奇水异而称兀渊;又以源远莫测而俗称无源;亦因洞口曾亮巴人烟火,而名屋岩——犹如人有名有号有字也。巴东县城多俊男美女,盖饮此泉焉。
  巴东立县于南朝宋景平元年(423年),盛唐情怀在此留下巴山夜雨与竹枝歌唱,后经北宋青年知县寇准励精图志,劝农稼穑,以白云秋风双亭点缀巴东三峡,并留存百九十余首巴东行吟,从而开启巴东文化繁荣之盛。后之历代清明政治,千年风华无过寇巴东……
这都是巴东三峡文化之大观。
  朋友,今天的巴东新城,因三峡移民西迁而繁荣,传说庐陵王渡江的官渡口上,又横了一台时代江琴,那是巴东长江大桥。据三江六岸规划,还有一座巴东大桥也将兴建,巴东县城完全现代化了。
  而唐宋以来的“巴东八景”在哪里?巴东三峡的历史影子在哪里?在现代水泥森林间的灯火光影中,朋友,你内心是否惆怅?巴东人好象找不到巴东故乡?
  我告诉你,巴东故乡在博物馆寇准所铸的千秋鼓楼里,在神农溪的纤夫号子里,在大面山上的白云红叶彩霞的金辉里,在金字山下泱泱不见老城的湖川江波上,在寇准《巴东行吟》、《家国远怀》、《千古仰颂》的诗风中,在老百姓口碑念念不忘一代好县长郝振元开凿的兀渊洞水渠边,在峡江两岸郁郁柏林和清明时节的杨柳枝头,在黄桷树柑桔林春发新芽的清风中,在巴东真香茗和金果雪芽的清香里,在三峡酒五香豆腐干的醇味里,在“楚峡云开”、“悟源仙泉”的石刻上,在兀渊洞峡谷的寒山野水间……
  是啊!兀渊洞的寒山野水是三峡古驿道上的一方灵山圣境。观音阁、鲁班桥、土地庙、寿宁寺、秋风亭、白云亭等名胜古迹,惟秋风亭移址复建于巫峡口外,其它或毁于战火或遭遇于文革。我等已思量聚力,复建观音阁于兀渊洞内,阁联:“三叠泉瀑诵梵呗,一叶莲舟渡迷津”,此为溶洞漂流探险作一个平安提示。再复建土地庙于白云帝乡台上,以慰民间祈求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的土地信仰。毁而复建,我想再也毁不掉了。而更毁不掉的则是“寇公劝农”、“白鹿报信”、“朱笔锁石”等民间传说,虽为非物质文化遗产,却绝不需要官方与知名人士去呼吁抢救。寇准知任巴东三年,时常流连兀渊山水,与文朋诗友于此品茗唱答。虽缺兰亭之序,却多濯足振衣之行、与民同乐之情。其林泉野趣,千载而下,令人景仰。二00九年阳春时节,湖北茅盾文学奖获得者熊召政先生应巴东之邀创作《巴东赋》。为寻找创作灵感,召政先生于兀渊山水寻访寇公遗踪,品茗畅饮,诗兴大发,于白云阁上留下墨宝:“峡深峡浅春秋树,巴水巴山上下船,忽到兀渊桥畔望,我心常在白云间。”
兀渊泉边,令人怀想,继寇公之后的一代好县长郝振元公。他于一九五六年至一九六五年,任巴东县长九年,两袖清风,勤政为民,言少行多。开凿兀渊洞水渠,倡导峡江两岸义务植树造林,是其政绩之一。更难想象,他于自然灾害频仍的年代里,惨见巴东后乡田间地头饿死不少乡民,难过而致当场痛哭,遂顶着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压力毅然开仓放粮,哀民多艰,  其情悲壮……
  我想,兀渊山水,因为有寇公的流芳遗韵,因为有郝振元公的功业奠基,更因为有国家旅游文化产业的先导,我们栉风沐雨,必将重光巴东三峡一方灵山圣境。
  朋友,巴东三峡,兀渊泉边,与山水对话,大块烟景壮你豪情。而重踏往哲胜迹,春江花月,幽石林泉,虽隔异代,风景不殊,情怀是与。我的感慨是:“洞泉辉映巴山秀,江月洗清今古愁”,这似乎又有了一点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的味道了。二O一一年阳春,恩施州诗联学会会长杨斌儒先生与秘书长刘礼鹏先生结伴,寻访巴东三峡,  于兀渊洞拜读《寇准碑林》,斌儒先生即兴感吟:“兀渊蹊畔玉碑林,远胜燕然勒迹深。不怨巫山云雨洗,任从岁月细钩沉。”
  往事峥嵘,召政先生与斌儒先生的七绝意境,同寇公诗文一样,时时在我的脑海浮现。往哲绝学,志士传承;绝色烟景,喜逢盛世,当令今人我辈与后世子孙无限欣慰!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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